第一百一十七章情至易傷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至易傷
萬籟俱靜仿若天地空無之際，忽然一聲震山虎吼驚動四方，一只高過常人的白虎不吃何時出現的，在小院門口佇立，虎目精光直射入門來……
君笉回頭一看，登時駭白了臉，“老虎？這裏怎麽會有老虎？”
“這裏有任何東西都是正常的，只除了有多餘的人。”師蕓姬幽幽的笑著，那笑聲在無風的天地間直磣入人心刺耳冰寒。
縱然此刻前有敵很有虎，被這場景駭得臉色慘白，但君笉還是鎮定的發問，“你是什麽人？”
“已死之人。”師蕓姬一揮手，白虎突然狂暴起來，沖了出去，接著就只聽到淒慘的叫聲。
君笉被那慘叫聲嚇得驚叫，“喬姑娘？”不止面如白紙，身體也不停發顫。
不一會兒，白虎折回門口，滿口的血，一聲不滿足的震吼，震地三尺。
“隨你喜歡的去吧，這座城本就該是一座死城，不該有人。”師蕓姬的允許一下，白虎咆哮而去，不一會兒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哀嚎。
“你到底想怎麽樣？”君笉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都不是。是人非人，是非人。”師蕓姬哼笑道，“你放心，白虎不殺生，它只會讓人恨不得死。”師蕓姬廣袖一拂，抱著明月飛身而起，片刻消失在月色中。
楞了片刻的君笉回過神，“少爺……少爺。”急爬起身，因為腿還軟著，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月色撩人，透過小窗戶，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清風撩撥著水霧女香，酣然入夢來。
鳳如卿只覺得身旁有人，便醒來了，“師父？”
“醒了？師父吵醒你了？”師蕓姬掀開被子，梭進赤條條的身子。
“師父，你……”鳳如卿微有驚訝，更窘紅了臉，“師父你沒穿中衣。”
“不喜歡？”師蕓姬幽笑著，柔軟的身體貼近，手掌爬上鳳如卿的胸膛，“如卿……”
“師父……”鳳如卿連連抽氣，“師父，你別亂動。”
師蕓姬輕笑一聲，又將頭也縮進了被子裏，輕咬著鳳如卿的肩，很滿意的感受到了鳳如卿身體的緊繃，手掌如蛇般攀附著往下滑去，“呵……如卿還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師父，你……”鳳如卿強忍著身體的反應，卻怎麽也沒能壓下該有的反應，渾身已經冒出一層汗，嘶啞的聲音從牙縫擠出，“師父，別——”
師蕓姬從被子裏露出頭，咬著鳳如卿的耳根道，“像個男人點，別和女人一樣扭扭捏捏的。”
“師父……只是……”鳳如卿粗重的喘息著，“宮規不是說要……清心寡欲……”
“你現在想清心寡欲，你做得到嗎？”連我都忘了這回事了。師蕓姬想著，心底湧起不快，輕舔鳳如卿緋紅的耳垂，再以貝齒輕咬，故意媚著嗓音，配合著手上的不安分勾引道，“你那個地方可是很……想要的。”男人的身體可真的比理智反應快得多。“如卿，要師父嗎？”就算你毅力再強，你也只是個男人！師蕓姬就在鳳如卿耳邊輕吹了一口氣。
“師父……”鳳如卿側臉過來，再無顧慮的迎上師蕓姬的芳唇，伴隨著熾熱喘息糾纏，“如卿要你，師父……”急切的啃住師蕓姬柔軟雙唇。
“嗯……”師蕓姬主動環住鳳如卿的脖頸，盡可能的讓身體相貼，在水火交融的廝磨中，不斷撩撥彼此的□。原本愛上他就是地獄，不妨就在沈淪中墮落到最底下。
月兒羞怯的藏進了雲中，悄悄，風撩撥著樹葉，羞得樹葉輕吟著斷續的纏綿曲調……
深山不知山外事，所有煩惱都未曾打攪，甚至那些關於身份的距離，關於過往的悲傷都不曾叨擾這安寧美滿得如夢的時光。
不過兩日，鳳如卿就能勉強下床走動，恢覆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師蕓姬拿了水果進來，看見鳳如卿扶著墻走到了窗口，望著外面，穿透樹葉落下的星點般的陽光就落在那張傷痕累累說不定已經不能恢覆的臉上。
“師父……”鳳如卿察覺了腳步聲的靠近，側臉望向師蕓姬，模糊的光影竟然漸漸清晰，鳳如卿不自禁的擡手捧住那張眷念萬千的嬌容，“師父……”
“你看得見了？”師蕓姬的語氣出奇的冷靜，或者說沒有絲毫高興，反而冷凝了許多。
“師父，如卿看見你了。”鳳如卿激動得抱緊了師蕓姬，“師父，如卿看見你了。你還是那麽美。”
師蕓姬雙眼冷冷的望著窗口，“那就好，難道你希望看到師父變醜了的樣子嗎？”
“師父，你不高興？”鳳如卿輕推開師蕓姬，“師父，是如卿做錯了什麽嗎？”
師蕓姬瞥了眼鳳如卿，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如卿……”沈默了好一陣才擡眼看鳳如卿，又是沈默，“你餓了吧！”將水果塞入鳳如卿手中，轉身欲走。
“師父！”鳳如卿不拿果子，用力拽住師蕓姬的手腕，“師父，你有點不對。”
“不對？”師蕓姬回頭，慧眼如冰，直直盯進鳳如卿眼中，“師父對與不對，由得你來評判？好好看清楚你自己是誰！”師蕓姬無情的甩開手，“別碰我！”
“師父！”鳳如卿心如被冰刺一般，瞬間的冷疼，眼見白衣飄走，急撲上前抱住，“師父……別走。師父，如卿不知道你怎麽會不高興，是因為如卿看得見了嗎？如果是，那麽如卿就毀了這雙眼好了！”鳳如卿擡手往雙眼挖去。
“住手。”師蕓姬一個轉身抓住鳳如卿的手臂，喝道，“你瘋了是嗎？”
“師父，是你要如卿隨時都為你瘋不是嗎？”鳳如卿反握住師蕓姬的手臂，猛然用力將師蕓姬拽如懷中，另一只手緊緊的縛住師蕓姬的腰，“師父……”
“你反了是嗎？”師蕓姬緊盯著鳳如卿逼近，從未見過他如此緊迫的視線，不由得心虛，從未有過的視線飄忽“你放開師父！我是你師父！”師蕓姬忽而想起自己的立場，擡頭瞪著鳳如卿。
鳳如卿貼上師蕓姬的雙唇，片刻後離開，“現在如卿看到的只是如卿愛的女人。”再輕吻上師蕓姬柔軟微冷的雙唇，仿佛企圖以廝磨來溫暖她。
女人嗎？師蕓姬從來不是一個女人，只是……對他而言，自己除了做了一個不師父，也是做了一回他的女人。師蕓姬緩緩閉上眼，雙臂撫貼上鳳如卿的後背。輕啟口，探出靈舌，勾纏……
“師父……”鳳如卿抱著師蕓姬依著窗戶滑坐在地板上，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呼應著，“師父，如卿只想問你，你是喜歡如卿的嗎？”
“你說呢？”師蕓姬仰起頭，望著鳳如卿的下顎輪廓，仿佛挑釁。
“師父。”鳳如卿垂眼看著師蕓姬微揚起的線條優美的下顎，“師父，其實我覺得你很狡猾。”
“是嗎？”師蕓姬勾起唇角，笑得暧昧不明，雙眼微瞇，迷蒙不辨深幽，雙手舉起捧住鳳如卿的臉，只是望著鳳如卿，默然不出聲。
“師父。”鳳如卿擡掌貼住師蕓姬的手，“師父，如卿不問，這樣好嗎？只是師父，你至少讓如卿知道一點你的心思好嗎？如卿看不懂你。”
“如卿，有時候你就是太招人疼……”才讓人忍不住讓你疼。師蕓姬以頭蹭了蹭鳳如卿的胸口，微曲雙腿，蜷縮成一團，窩在鳳如卿懷中，微笑道，“如卿，師父真的好愛你。”
“師父。”鳳如卿一時間幾乎沒反應過來，心跟著一句話緊縮，是被喜悅刺激，接著傻笑如癲，抱著師蕓姬滾在地板上，“師父……師父，你說的是真的？”
師蕓姬伏貼在鳳如卿胸口，微瞇起眼，“你不相信師父嗎？”
“如卿相信。”鳳如卿大笑出聲來，雙臂緊緊的懷抱住師蕓姬，將頭偎在師蕓姬柔軟的胸口，“師父，如卿好開心好開心。如卿長這麽大，今天最開心。”有這一刻，鳳如卿死了也甘願了。
“開心就好。”樂極才能生悲！師蕓姬依舊淺淺若無的笑著，手掌輕柔的撫摸鳳如卿的鬢發。
“師父。”鳳如卿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隱約知道卻不能問，因為不能問又更加不安，因為不安反而越覺得必須珍惜這一刻。
“你在不安嗎？”師蕓姬笑著將手掌貼上鳳如卿的胸口，道，“如卿，你沒有什麽能瞞住師父的。所以……有什麽想問想說就說出來吧。”
“師父既然都知道，那如卿還需要說出來嗎？”鳳如卿玩笑道，心中卻不禁釋然，師父總是時而專制時而又突然開明，實在讓人捉摸不清，但至少如她所說，她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心的就好。
“學會推脫了。”師蕓姬抓住鳳如卿的衣襟，往下拉扯，香蘭之息輕吐在鳳如卿頸上，“如卿，若師父對你說了，便不說假話。”
鳳如卿低頭註視師蕓姬寂然淡漠的雙眸，沈思了良久，“師父，我的臉……如果好不了了，你會不會不再喜歡如卿？”
“臉？”師蕓姬有些驚訝，“為什麽這麽想？”
“師父你曾經說過，你喜歡如卿這張臉，。”鳳如卿撫上自己的臉，上面坑窪不平的疤痕滿布，雖然沒有照過鏡子，但大抵可以猜測自己幾乎是被毀容了。
“呵……”師蕓姬笑了一聲，望著鳳如卿那張半毀了的臉，好一會兒，擡手輕柔的撫上去，“你以為師父是那麽淺薄的人嗎？”
“如卿知道師父不是。”鳳如卿相信這點，但只是不相信她的心思有幾分是真的喜歡自己而已。“師父，你當初為什麽會說喜歡如卿的臉？”這個問題，鳳如卿問得心中忐忑。師蕓姬扶著鳳如卿臉頰的手微鬥了一下，這點，不可能逃脫了鳳如卿的感知。鳳如卿心下登時有些黯然，“師父，是不是因為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男人？”
師蕓姬看著鳳如卿的臉，依舊能看到他原本的模樣。是，是很想他，但是不是，這個世上不會有人和他一樣！師蕓姬猛然抽回手，冷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鳳如卿多希望她說不是，但是她沒有承認的回答比承認更傷人，“那麽，師父，你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喜歡的那個男人，當初才勉強接受我的嗎？現在呢？”鳳如卿抓住師蕓姬的雙肩，強行將人扭轉過來，“師父，你告訴如卿！”
師蕓姬閉著眼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睜開眼看著鳳如卿，“對你而言，這很重要？”
“當然重要。”鳳如卿不自覺的加大了力道，“師父，當年是因為那個男人你才把我留下的是嗎？”
“是！我是因為你的臉長得像他，我才留下你的。如果不是，當年你就死了！”師蕓姬面上冷漠如冰，語氣卻平靜得如同死水。
她的平靜比任何東西都能傷人，她確實就是師蕓姬！鳳如卿想讓自己釋然，所以想笑，但是怎麽也笑不出，手微松開，喉頭哽了哽，又問，“那師父，那個人對你很重要是嗎？”如果不重要，師父怎麽會做出這樣手下留情的舉動來？
“是！曾經他對我而言是很重要。”師蕓姬冷眼盯著鳳如卿痛苦，心下微有緊縮刺痛，但師蕓姬卻並不讓自己有絲毫情緒洩露軟弱，輕哼一聲道，“你還想問什麽？”
“那個人……”那個人是誰？是誰……鳳如卿哽住後面的追問，其實不用問了。這個天下間和自己擁有同樣的容貌，和師父還有聯牽連的，只有那一個人。可是，這一刻，鳳如卿覺得可恨，可恨自己和那個人有一樣的容貌。手扶著師蕓姬冷然的嬌容，喉頭哽咽著苦澀，問道，“師父，你喜歡我，是因為他嗎？現在你還喜歡他嗎？”
“我永遠不可能不喜歡他。他對我而言很重要。”師蕓姬凝目鳳如卿的苦澀，喉頭竟然也覺得有些哽，“但是……這和我現在喜歡你無關。”
“那麽，師父，我和他對你而言，誰比較重要？”鳳如卿也覺得這種問題很小氣也很愚蠢，甚至對師父這樣的人，問得危險，但是終究是忍不住的問出口。“師父……”
“他比你重要，永遠！”師蕓姬無情卻平靜如止水的說出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她很清楚的知道他會難過，會痛，但這也是她要的。從來，她就打算要他痛苦。“他在我人生中的意義，勝過我的性命，如果可以，當初我寧可是我死，而不是他。”
“夠了，別說了師父。”鳳如卿霸道卻溫柔的將師蕓姬擁入懷中，越是想要宣布占有，就越是心虛心痛，“師父，這輩子，如卿就只能是他的影子是嗎？你要的其實從來不是如卿。”
“……”師蕓姬默然的垂下眼簾，“我只有你。”
“如卿……如你！”鳳如卿輕吻師蕓姬的耳垂，“師父，我總算明白了我的名字了。”
“你明白了什麽？”師蕓姬清晰的聽到鳳如卿心碎的聲音，心跟著痛卻還是倔強的強硬如石，這個世上只有鳳如卿最不值得師蕓姬一絲一毫的憐惜。“明白了又如何？”明白了你就能放下嗎？鳳如卿，讓你放不下也得不到，愛得痛苦就是師蕓姬要給你的愛，師蕓姬就是如此的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
萬籟俱靜仿若天地空無之際，忽然一聲震山虎吼驚動四方，一只高過常人的白虎不吃何時出現的，在小院門口佇立，虎目精光直射入門來……
君笉回頭一看，登時駭白了臉，“老虎？這裏怎麽會有老虎？”
“這裏有任何東西都是正常的，只除了有多餘的人。”師蕓姬幽幽的笑著，那笑聲在無風的天地間直磣入人心刺耳冰寒。
縱然此刻前有敵很有虎，被這場景駭得臉色慘白，但君笉還是鎮定的發問，“你是什麽人？”
“已死之人。”師蕓姬一揮手，白虎突然狂暴起來，沖了出去，接著就只聽到淒慘的叫聲。
君笉被那慘叫聲嚇得驚叫，“喬姑娘？”不止面如白紙，身體也不停發顫。
不一會兒，白虎折回門口，滿口的血，一聲不滿足的震吼，震地三尺。
“隨你喜歡的去吧，這座城本就該是一座死城，不該有人。”師蕓姬的允許一下，白虎咆哮而去，不一會兒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哀嚎。
“你到底想怎麽樣？”君笉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都不是。是人非人，是非人。”師蕓姬哼笑道，“你放心，白虎不殺生，它只會讓人恨不得死。”師蕓姬廣袖一拂，抱著明月飛身而起，片刻消失在月色中。
楞了片刻的君笉回過神，“少爺……少爺。”急爬起身，因為腿還軟著，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月色撩人，透過小窗戶，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清風撩撥著水霧女香，酣然入夢來。
鳳如卿只覺得身旁有人，便醒來了，“師父？”
“醒了？師父吵醒你了？”師蕓姬掀開被子，梭進赤條條的身子。
“師父，你……”鳳如卿微有驚訝，更窘紅了臉，“師父你沒穿中衣。”
“不喜歡？”師蕓姬幽笑著，柔軟的身體貼近，手掌爬上鳳如卿的胸膛，“如卿……”
“師父……”鳳如卿連連抽氣，“師父，你別亂動。”
師蕓姬輕笑一聲，又將頭也縮進了被子裏，輕咬著鳳如卿的肩，很滿意的感受到了鳳如卿身體的緊繃，手掌如蛇般攀附著往下滑去，“呵……如卿還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師父，你……”鳳如卿強忍著身體的反應，卻怎麽也沒能壓下該有的反應，渾身已經冒出一層汗，嘶啞的聲音從牙縫擠出，“師父，別——”
師蕓姬從被子裏露出頭，咬著鳳如卿的耳根道，“像個男人點，別和女人一樣扭扭捏捏的。”
“師父……只是……”鳳如卿粗重的喘息著，“宮規不是說要……清心寡欲……”
“你現在想清心寡欲，你做得到嗎？”連我都忘了這回事了。師蕓姬想著，心底湧起不快，輕舔鳳如卿緋紅的耳垂，再以貝齒輕咬，故意媚著嗓音，配合著手上的不安分勾引道，“你那個地方可是很……想要的。”男人的身體可真的比理智反應快得多。“如卿，要師父嗎？”就算你毅力再強，你也只是個男人！師蕓姬就在鳳如卿耳邊輕吹了一口氣。
“師父……”鳳如卿側臉過來，再無顧慮的迎上師蕓姬的芳唇，伴隨著熾熱喘息糾纏，“如卿要你，師父……”急切的啃住師蕓姬柔軟雙唇。
“嗯……”師蕓姬主動環住鳳如卿的脖頸，盡可能的讓身體相貼，在水火交融的廝磨中，不斷撩撥彼此的□。原本愛上他就是地獄，不妨就在沈淪中墮落到最底下。
月兒羞怯的藏進了雲中，悄悄，風撩撥著樹葉，羞得樹葉輕吟著斷續的纏綿曲調……
深山不知山外事，所有煩惱都未曾打攪，甚至那些關於身份的距離，關於過往的悲傷都不曾叨擾這安寧美滿得如夢的時光。
不過兩日，鳳如卿就能勉強下床走動，恢覆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師蕓姬拿了水果進來，看見鳳如卿扶著墻走到了窗口，望著外面，穿透樹葉落下的星點般的陽光就落在那張傷痕累累說不定已經不能恢覆的臉上。
“師父……”鳳如卿察覺了腳步聲的靠近，側臉望向師蕓姬，模糊的光影竟然漸漸清晰，鳳如卿不自禁的擡手捧住那張眷念萬千的嬌容，“師父……”
“你看得見了？”師蕓姬的語氣出奇的冷靜，或者說沒有絲毫高興，反而冷凝了許多。
“師父，如卿看見你了。”鳳如卿激動得抱緊了師蕓姬，“師父，如卿看見你了。你還是那麽美。”
師蕓姬雙眼冷冷的望著窗口，“那就好，難道你希望看到師父變醜了的樣子嗎？”
“師父，你不高興？”鳳如卿輕推開師蕓姬，“師父，是如卿做錯了什麽嗎？”
師蕓姬瞥了眼鳳如卿，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如卿……”沈默了好一陣才擡眼看鳳如卿，又是沈默，“你餓了吧！”將水果塞入鳳如卿手中，轉身欲走。
“師父！”鳳如卿不拿果子，用力拽住師蕓姬的手腕，“師父，你有點不對。”
“不對？”師蕓姬回頭，慧眼如冰，直直盯進鳳如卿眼中，“師父對與不對，由得你來評判？好好看清楚你自己是誰！”師蕓姬無情的甩開手，“別碰我！”
“師父！”鳳如卿心如被冰刺一般，瞬間的冷疼，眼見白衣飄走，急撲上前抱住，“師父……別走。師父，如卿不知道你怎麽會不高興，是因為如卿看得見了嗎？如果是，那麽如卿就毀了這雙眼好了！”鳳如卿擡手往雙眼挖去。
“住手。”師蕓姬一個轉身抓住鳳如卿的手臂，喝道，“你瘋了是嗎？”
“師父，是你要如卿隨時都為你瘋不是嗎？”鳳如卿反握住師蕓姬的手臂，猛然用力將師蕓姬拽如懷中，另一只手緊緊的縛住師蕓姬的腰，“師父……”
“你反了是嗎？”師蕓姬緊盯著鳳如卿逼近，從未見過他如此緊迫的視線，不由得心虛，從未有過的視線飄忽“你放開師父！我是你師父！”師蕓姬忽而想起自己的立場，擡頭瞪著鳳如卿。
鳳如卿貼上師蕓姬的雙唇，片刻後離開，“現在如卿看到的只是如卿愛的女人。”再輕吻上師蕓姬柔軟微冷的雙唇，仿佛企圖以廝磨來溫暖她。
女人嗎？師蕓姬從來不是一個女人，只是……對他而言，自己除了做了一個不師父，也是做了一回他的女人。師蕓姬緩緩閉上眼，雙臂撫貼上鳳如卿的後背。輕啟口，探出靈舌，勾纏……
“師父……”鳳如卿抱著師蕓姬依著窗戶滑坐在地板上，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呼應著，“師父，如卿只想問你，你是喜歡如卿的嗎？”
“你說呢？”師蕓姬仰起頭，望著鳳如卿的下顎輪廓，仿佛挑釁。
“師父。”鳳如卿垂眼看著師蕓姬微揚起的線條優美的下顎，“師父，其實我覺得你很狡猾。”
“是嗎？”師蕓姬勾起唇角，笑得暧昧不明，雙眼微瞇，迷蒙不辨深幽，雙手舉起捧住鳳如卿的臉，只是望著鳳如卿，默然不出聲。
“師父。”鳳如卿擡掌貼住師蕓姬的手，“師父，如卿不問，這樣好嗎？只是師父，你至少讓如卿知道一點你的心思好嗎？如卿看不懂你。”
“如卿，有時候你就是太招人疼……”才讓人忍不住讓你疼。師蕓姬以頭蹭了蹭鳳如卿的胸口，微曲雙腿，蜷縮成一團，窩在鳳如卿懷中，微笑道，“如卿，師父真的好愛你。”
“師父。”鳳如卿一時間幾乎沒反應過來，心跟著一句話緊縮，是被喜悅刺激，接著傻笑如癲，抱著師蕓姬滾在地板上，“師父……師父，你說的是真的？”
師蕓姬伏貼在鳳如卿胸口，微瞇起眼，“你不相信師父嗎？”
“如卿相信。”鳳如卿大笑出聲來，雙臂緊緊的懷抱住師蕓姬，將頭偎在師蕓姬柔軟的胸口，“師父，如卿好開心好開心。如卿長這麽大，今天最開心。”有這一刻，鳳如卿死了也甘願了。
“開心就好。”樂極才能生悲！師蕓姬依舊淺淺若無的笑著，手掌輕柔的撫摸鳳如卿的鬢發。
“師父。”鳳如卿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隱約知道卻不能問，因為不能問又更加不安，因為不安反而越覺得必須珍惜這一刻。
“你在不安嗎？”師蕓姬笑著將手掌貼上鳳如卿的胸口，道，“如卿，你沒有什麽能瞞住師父的。所以……有什麽想問想說就說出來吧。”
“師父既然都知道，那如卿還需要說出來嗎？”鳳如卿玩笑道，心中卻不禁釋然，師父總是時而專制時而又突然開明，實在讓人捉摸不清，但至少如她所說，她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心的就好。
“學會推脫了。”師蕓姬抓住鳳如卿的衣襟，往下拉扯，香蘭之息輕吐在鳳如卿頸上，“如卿，若師父對你說了，便不說假話。”
鳳如卿低頭註視師蕓姬寂然淡漠的雙眸，沈思了良久，“師父，我的臉……如果好不了了，你會不會不再喜歡如卿？”
“臉？”師蕓姬有些驚訝，“為什麽這麽想？”
“師父你曾經說過，你喜歡如卿這張臉，。”鳳如卿撫上自己的臉，上面坑窪不平的疤痕滿布，雖然沒有照過鏡子，但大抵可以猜測自己幾乎是被毀容了。
“呵……”師蕓姬笑了一聲，望著鳳如卿那張半毀了的臉，好一會兒，擡手輕柔的撫上去，“你以為師父是那麽淺薄的人嗎？”
“如卿知道師父不是。”鳳如卿相信這點，但只是不相信她的心思有幾分是真的喜歡自己而已。“師父，你當初為什麽會說喜歡如卿的臉？”這個問題，鳳如卿問得心中忐忑。師蕓姬扶著鳳如卿臉頰的手微鬥了一下，這點，不可能逃脫了鳳如卿的感知。鳳如卿心下登時有些黯然，“師父，是不是因為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男人？”
師蕓姬看著鳳如卿的臉，依舊能看到他原本的模樣。是，是很想他，但是不是，這個世上不會有人和他一樣！師蕓姬猛然抽回手，冷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鳳如卿多希望她說不是，但是她沒有承認的回答比承認更傷人，“那麽，師父，你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喜歡的那個男人，當初才勉強接受我的嗎？現在呢？”鳳如卿抓住師蕓姬的雙肩，強行將人扭轉過來，“師父，你告訴如卿！”
師蕓姬閉著眼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睜開眼看著鳳如卿，“對你而言，這很重要？”
“當然重要。”鳳如卿不自覺的加大了力道，“師父，當年是因為那個男人你才把我留下的是嗎？”
“是！我是因為你的臉長得像他，我才留下你的。如果不是，當年你就死了！”師蕓姬面上冷漠如冰，語氣卻平靜得如同死水。
她的平靜比任何東西都能傷人，她確實就是師蕓姬！鳳如卿想讓自己釋然，所以想笑，但是怎麽也笑不出，手微松開，喉頭哽了哽，又問，“那師父，那個人對你很重要是嗎？”如果不重要，師父怎麽會做出這樣手下留情的舉動來？
“是！曾經他對我而言是很重要。”師蕓姬冷眼盯著鳳如卿痛苦，心下微有緊縮刺痛，但師蕓姬卻並不讓自己有絲毫情緒洩露軟弱，輕哼一聲道，“你還想問什麽？”
“那個人……”那個人是誰？是誰……鳳如卿哽住後面的追問，其實不用問了。這個天下間和自己擁有同樣的容貌，和師父還有聯牽連的，只有那一個人。可是，這一刻，鳳如卿覺得可恨，可恨自己和那個人有一樣的容貌。手扶著師蕓姬冷然的嬌容，喉頭哽咽著苦澀，問道，“師父，你喜歡我，是因為他嗎？現在你還喜歡他嗎？”
“我永遠不可能不喜歡他。他對我而言很重要。”師蕓姬凝目鳳如卿的苦澀，喉頭竟然也覺得有些哽，“但是……這和我現在喜歡你無關。”
“那麽，師父，我和他對你而言，誰比較重要？”鳳如卿也覺得這種問題很小氣也很愚蠢，甚至對師父這樣的人，問得危險，但是終究是忍不住的問出口。“師父……”
“他比你重要，永遠！”師蕓姬無情卻平靜如止水的說出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她很清楚的知道他會難過，會痛，但這也是她要的。從來，她就打算要他痛苦。“他在我人生中的意義，勝過我的性命，如果可以，當初我寧可是我死，而不是他。”
“夠了，別說了師父。”鳳如卿霸道卻溫柔的將師蕓姬擁入懷中，越是想要宣布占有，就越是心虛心痛，“師父，這輩子，如卿就只能是他的影子是嗎？你要的其實從來不是如卿。”
“……”師蕓姬默然的垂下眼簾，“我只有你。”
“如卿……如你！”鳳如卿輕吻師蕓姬的耳垂，“師父，我總算明白了我的名字了。”
“你明白了什麽？”師蕓姬清晰的聽到鳳如卿心碎的聲音，心跟著痛卻還是倔強的強硬如石，這個世上只有鳳如卿最不值得師蕓姬一絲一毫的憐惜。“明白了又如何？”明白了你就能放下嗎？鳳如卿，讓你放不下也得不到，愛得痛苦就是師蕓姬要給你的愛，師蕓姬就是如此的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